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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家门口的菜市场  

2017-05-01 11:22:57|  分类: 散淡心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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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创城,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几座平房被拆除,在原来的空地上,很快建成了一个简易的农贸市场。

早晨,步行大约三分钟,就能到达这个农贸市场。在微凉的空气中,各种新鲜菜蔬纷纷登场,被不同的人摆在不同的水泥台上。这个时节,有刚刚提(di)出的长短不一的蒜苔;红色的水萝卜带着新鲜的叶子,想买哪一个你便可以选哪一个;还有长长的莴苣,也都带着新鲜的叶子,整齐地摆放在那儿。当然,还有刚从地里割下来的韭菜,茼蒿,油菜,芹菜等等。

这些蔬菜大都是农民自己种的,菜园上的菜。它们不属于大棚,明显地都带有泥土的朴实,和新鲜。也明显地带有早晨的光亮,和蓬勃的生命力。一看,就知道是刚刚从土地上来,经由了某个农人的勤劳,带着他们的虔诚和信仰而来。因此,无论是面对蔬菜,还是面对蔬菜后面的那个人,我都充满了敬意。

每天早晨,能有人不远数里而来,为我们这些工薪阶层的人提供各种新鲜蔬菜,让我们不用奔波不用早起晚睡,即可享受到新鲜的蔬菜,享受到每一天丰富的物质生活,这是多么值得感恩的事。

因此,我从不问菜的价格,只一个摊点一个摊点地转过去,一个摊点一个摊点地看。当然,更多的时间我在看菜,而不去看人。一是因为那个卖菜的人正在忙碌,他们要么在整理菜要么地招呼买菜的人,我不想惊扰他们;二是因为那些人们实在辛苦,他们的衣服上大都带着泥土,和早晨的露水,他们让我这个衣着鲜亮的人感觉惭愧:我在享受着他们创造的生活,凭什么?

偶尔,拿定主意要买某种菜的时候,我会走近摊点,招呼他们,任由他们给我取了菜来。偶尔,也会与他们做短暂的交流。

那些卖菜的人,大多是中年或壮年。偶尔,会看到一两个年龄特别大的人,在那儿看守着少量的蔬菜,像看守着自己少量的岁月一样。这时候,我会特别心疼。因为他们的年龄,和我父母的年龄相近。想着自己的父母也会这样坐在街头,等着人来买自己的菜,就会无名地心酸。这时候,要么是赶紧走开,要么是停下来,买他们的菜。

前几日,中午时分,我推着自行车刚刚走进市场,就遇到几个老年人,有的在卖莴苣有的在卖韭菜。这些菜家中都有,我不需要,本来想急急地走过,可是,推车转身的一刹那,我看到了一双老年人的眼睛。她在看我,可能从我进来的那一刻,她的眼光就在跟着我,直到我走近她的三轮车,再要离开的这一刻,她都在看我。那双眼睛中有期待有盼望有太多让我不忍细分析的内容。我不得不停下来。

她卖的是莴苣,长得那么大,看上去甚至有点老,浑身开裂出口子来了。还有十来个,蔫蔫地摆在那儿,一看就知道不如人家的莴苣好。但她那样地想卖了回家,因为已经到中午了。我知道,也看得出来。

问了下价格。一块钱竟然能买三个,这么大的莴苣,我们需要吃三顿才能吃完。竟然才卖一块钱。唉,老人家的期盼,种菜的各种辛苦,难道只值这一块钱?太让人心酸了,我什么也不敢说,放下一枚硬币,接过她递来的莴苣,转身离开了。

此后买菜,便经常买那些老年人的,菜量很少、急需要回家的人的。有时不需要也买,买了终究会吃掉,而如果不买,他们不知要等待多久。

 

近期,每天早晨都会到这个菜市场转一转。许多生活,都在那些蔬菜里,在蔬菜背后的光阴里。我喜欢这样的清晨,和这样干净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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